记者们问到巴拉克时速度就快了,都是很公式化的夸奖、问心情、问怎么看对手,不过因为卡尔今天也来了,记者们喜欢关注人际关系,因为观众爱看,所以也特意追问:

“怎么看待卡尔呢?和队里新来的年轻球员相处得好吗?”

卡尔停止呼吸了。

在屏气凝神的寂静中,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到脑子都觉得吵。在这个瞬间,他本能地不想听答案了,他不要一路滚去北极了,直接天降一坨大雪砸中他,把他埋在里面,让他能蜷缩着呼吸冰碴子,和即将到来的声音全部隔离开,能这样就好。

“挺好的。”

巴拉克的声音平常得很,不用看他,卡尔也能想象他是什么潇洒酷哥样,大概觉得这什么问题,贼无聊。

这个答案又好又不好,好就好在,巴拉克说他挺好的。不好就不好在,人一般只有觉得别人不好时,才会敷衍地说一句挺好的。

但最糟糕的地方还是在于,他明知道这是敷衍,却还是想真的相信和开心,这样不好。

记者随即把话头转给他了:“卡尔呢?作为新成员,在队里感觉怎么样?”

尽管很难受,好像只有外在的壳是平滑正常的,实际上里面全乱了套,一堆器官骨头和肌肉在互相打架似的,但卡尔毕竟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而且他还会说很好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