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俱乐部已洗得再干净不过,卡尔直接倒进了床里,轻轻抚摸枕头,在自己的旁边按出一片小小的凹陷。

他把被子抱进怀里,自己环绕自己,假装正被拥抱,假装回到了十八岁的秋天。

躺在巨大的落地窗边,躺在昏沉的日色下,柔软的沙发中,躺在爱人的怀里。

他有时惊醒了,本能地吸一口凉气去摸,对方还在,对方永远在,只要卡尔还睡着,他就哪都不去。

昏沉的天色里,温柔的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他,滚烫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脸,把他重新搂进怀里,亲吻他的额头和鼻梁,还有眼睛。

卡尔却总抬起头用力咬他的嘴唇,咬到感到掌心下的心脏疯狂跳动,感受到他在发烫,感受到了一种生命的欢喜和确信,才又搂着他,像小孩子一样把脸贴住他的脸,好好地睡过去。

哗啦啦,窗外的确又下雨了。

卡尔睡着了,回十八岁的青春躲一躲。

回十年前爱人的臂弯中躲一躲。

他的手机响了一会儿,穆勒读了一段催眠的故事给他,他没收到。

雨下大了,穆勒明知他应在屋内,但总怕他被其他东西淋湿。

岁月之类。

人群之类。

如果卡尔收到了,他也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