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医生。”卡尔散着黑发看他,瞳孔微微晃动:“而且你这个姿势好不礼貌,下去。”

克罗斯不仅不下去,还彻底和他挤进了一个沙发里坐着呢。

卡尔用手挡住脸,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拉长的鱼,轻声嘟哝:

“我也要开始讨厌你,混球。我要退役,退役后绝对不去马德里见你,哪怕你又在外面哭,我也不会管你。”

克罗斯情不自禁挂上了一缕微笑,手情不自禁地想去握卡尔垂在沙发边像雕塑似的漂亮的手,却在惊觉自己做什么时又赶紧抓了一把沙发收回了,手指在粗糙的布料纹理上摩擦到近乎有点疼痛:

“退役,什么时候?没准我比你还早呢,三十岁我就嫌够了。”

“三十?那我也三十,今年就退。”卡尔说:“我肯定比你早,我赢了。”

他等着克罗斯发出“你开什么玩笑”的大笑,但对方只是恍然说:

“怪不得你不高兴呢,你和托马斯说了,他精神崩溃了?”

“没说,谁说这种事了……你倒是不惊吓。”

“你不想退役才奇怪吧,就你这个自虐劲,十七岁时候没累死我就已经很奇怪了,竟然还能撑到二十九。”

“坏托尼。”卡尔往他的后背上打了一拳头:“我对你不好吗?讨厌我十几年了,还说以前的坏话。”

克罗斯偏过头来看他,神情中一瞬间是卡尔看不透的复杂,但他眨了眨眼睛后,看到的还是没什么表情的、爱生气的小克罗斯。比起穆勒,对方因为脾气没太变,即使身上多添了许多纹身、肩膀宽厚了很多、肌肉也长了好多,摸起来都不柔软了,可卡尔还觉得他是小时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