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禾也从抱枕里露出脑袋,蹙起眉。
男人说话老是只说半截,她一问又没声了,简姝被这没讲上两句话就又沉默的氛围弄得有些烦,只好绞尽脑汁思考好好的这男人没事去医院干什么。
视察?工作?
真是烦人,里德森平时说话也不这样啊,干嘛像是自己戳了他伤口一样半天不吱声。
等一下……伤口?
简姝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沈若禾作为一个医生敏感度比她更高,直接一个抱枕飞了过来,疯狂朝简姝打手势比划口型。
“你等一下……明天啊……明天我…简姝从没有一刻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如此高速运转着,千方百计地找一个说得过去合适的借口来掩盖她刚才彻底忘了里德森身上的刀口这回事。
她其实一直记得里德森身上的伤,前两回还是她替男人换的药,只不过后来心思渐渐挪到了考虑复合那些事情上,加上上次吵完架,她又从里德森那里住回了自己家,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忘啊,她前两天还发消息提醒里德森让他记得自己换药,伤口不要沾水来着。
怎么会刚才里德森说起医院的时候,她完全没想起来他是要去医院拆线呢。
人家好歹是替她挡刀才开了那么大一个口子,缝针受罪,她居然才一周多就彻底忘了,还大大咧咧问别人去医院干什么。这换谁听了不得觉得她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她就是半夜睡醒起来都得给自己两巴掌。
简姝一想到自己刚才语气还那么不耐烦,生怕别人缠着自己不放一样,现在简直连自裁谢罪的心都快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