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反反复复地回荡着唐觅清那句“是昨晚吗?”
秦秀清得出结论:唐觅清不是第一次犯了。
嗡鸣声与媒体图忽被另一幕取代,唐觅清一脸淡然地问她是不是昨晚,这极致的淡定与确认性的话语如细薄锋利的刀片,在秦秀清心腔上割开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脚上的伤口被医务人员仔细处理着,窗外微亮,天际线一览无遗,唐觅清沉声让人去撬秦秀清的房门,同时联系消防在楼上楼下静声就位,再让工厂那边调出监控。
“唐觅清!”
一片焦急的恍惚中,唐觅清还以为是秦秀清回应了,忙盯着视频,却听见了唐以寒的声音,下一秒,眼前出现另一块平板,两位母亲沉着脸看她。
和视频通话最开始的阿清如出一辙的阴沉。
“做了这样的事儿你还敢跑?赶紧滚回来自领家法,我亲自动刑。”唐以寒显然是被气着了,隋夏拿着挠背的长板给唐以寒前胸顺气。
唐觅清:“事情不是这样的,那个是——”
“你还狡辩!”
唐觅清:“……”
可见摄影师技术之高超。
“您要打我我认,我只说两点。一,那是个充气娃娃不是真人,二,阿清情绪不对劲我现在赶去她那。
你们别拦我,我回来自领家法。”
顺手将平板抛到一旁,唐觅清孜孜不倦地尝试唤醒妻子,见着这般脆弱易碎的妻子,她心中疼得像是被插入一双利爪,利爪还在体内不断搅动,五脏六腑皆被捣得稀碎。
疼痛逐渐与飞机轰鸣共振,齐齐整整来回扫荡她的躯体,一呼一吸间,都在承受这种再破峰值的震痛。
唐觅清难受地捂着心脏,撑着发虚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初那句解释,就盼着秦秀清能无意间听到,好歹心中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