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圳白眸光动了动,没有反驳,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打算的。
第一名得到的奖金其实不算多,几个人分下来也就小几千块,除开吴兰芳的医药费,他第一个要还的债就是她的。
见梁圳白默认,担心的揣测得到确切的印证,知雾的心脏拔凉,眼眶开始委屈泛红,还没开口,眼泪就瞬间滚了下来。
她咬着下唇,有些艰难地继续问:“那你……那你还完钱,是不是还打算和我撇清关系?”
梁圳白眼底压着抹深沉复杂的情绪,像是块冻结的冰霜,就算靠得再近也仍然叫人看不透彻。
他看向她的目光理智而冷静:“董知雾,我很早就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不合——”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话还没说完,就被知雾打断了,她的眼泪无声地决堤,大颗砸落在他微热的手臂,“抛开我的家世。”
“梁圳白,你难道真的没有……哪怕只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
梁圳白拧着眉宇,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问的有些哑然。
他的胸口克制地起伏,脑中飞速搜刮着一些拒绝的托词。
最后却十分挫败地发现,明明权衡了这么多的利弊,随口就能举例出很多他们并不合适的理由。
这个时候却居然不能坦荡地说出一声“不喜欢”来。
他沉默地推开知雾,将昏得腿软的醉鬼从地上拎起来,把人尽责地送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