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明白你因为孩子们的事,哪怕一点享乐,都让你有负罪感。所以你宁愿多受一点病痛折磨,好让心里头好受。可我不是来强求你享乐的,也不是要你麻痹内心开始新生活。
我是来陪你一起承担的。
不管是怀安还是花辞镜,还是你的病,都不是你一个人的担子。它们也是我的。
痛也是我的。”
林清岁主动揽住了江晚云的腰身,望着她继而道:
“晚云。
不要孤立自己。”
第106章 船头就像打翻了的春天难以收回。……
夜里酒意微醺,风摇着船身在水中轻晃,水时而没过船头陈旧的木,润湿了裂痕,也润湿了裙摆,又不过多停留,割舍了全部回到江河里。
清风明月下,两人只静静坐着,心中都默契而无声地祭奠着离开的人。
即便当下不宜歌舞,不宜饮酒作乐,此情此景,何况船身起落无常,又有先前那些无意吐露的情话加持,两人都有些难抑心情。
夜色渐浓,即便理智把她们相隔,偶尔无意间对视,那些早已经在空气里缠绵的,氤氲的,就像打翻了的春天难以收回。
某个节点,不知道谁主导,谁又跟随,她们不再回避偶然的对视,注视着彼此。发丝迎风,船儿轻摇,酒香在袖口缠绕,双颊的绯红淡了又浓,身后景色轮换,只有恒定不变的爱意,在四目相对间流转。
林清岁总想先一步起身拥吻上去,心里头又矜持,坐在凳上寸步不移,手握着陶瓷杯一动不动,里头半杯酒却晃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