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遭遇不幸,那么他们走后,他们的家人,就应当是我们仁卓全医护的家人。敬他们的父母为父母,疼他们的儿女为儿女。”
“我作为仁卓胸外科主任,应当以身作则,我早和她的第二助养人萧岚商定,今天就当着全科室上下再许诺,如果江星辰遭遇任何意外,江存惜,我会争取过来,亲自抚养直至成年。”
台下嘈杂声一片,有怀疑,也有惊讶。
“你们通通给我记住了,我李海迎,只在仁卓胸外科立这一条新归。十年,几十年,几百年,只要仁卓胸外还在,你们就给我把这句话传承下去——”
她一贯的,秉持着她的原则,如同当年毅然决然接回了林清岁一般,慷慨陈词道:
“烈士,没有遗孤。”
“春风渡春水,春水映春花,
春花袭春柳,春柳摇春江。”
一条狭长的江水落入高耸的山崖间,云雾弥漫,掩不住船头撑浆人婉转的歌喉。推着一叶扁舟,缓缓从云雾里出现,转瞬又隐入山林。
都说山重水复疑无路,再叹柳暗花明又一村。
船尾一女子无声静坐,玉骨清丽,英眉秀容,只望着身后万重山,眼中坚定而平和。
另一女子在她怀中轻闭着眼,黛眉冰肌,淡雅温柔,一袭中式白裙周身铺散,墨发如瀑般盖在她轻薄的身上,如同画中人。
这一路山高水长,大难不死的人儿不经路遥,常常不觉间昏睡过去,又在不经意间醒来。
目之所及都恍如隔世,迎春花开满了山坡,绿水春燕,杨柳垂岸。沉睡或清醒,都在温暖的怀抱里相依相偎。
是啊,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