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玫问:“你要怎么做?”
林清岁看了眼紫荆:“如果紫荆愿意,我想邀请她上台,不是填补她们的位置,是和她们在一起。”
叶玫泪水决堤,带着最后的理智把疼惜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的紫荆身上,被重新唤起的一腔热血,终究还是覆灭。
她摇了摇头:“算了吧……活着比什么都好,至少要活着……”
话已至此,林清岁终于还是松开了手,看着紫荆如今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强求。
她早有预想,也知道自己再如何慷慨陈词,都很难在落石堆砌封死的山路上再打开一道口子。
“对不起,清岁……晚云醒了的话,也替我转达一声,这都是天命,不要再勉强了,多保重。”
林清岁沉落了脖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您也保重。”
真的甘心了吗?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一路不留余地、无怨无悔地走到今天,不过是不甘心江晚云这样好的人,却落得如此下场。
奶奶拼了一辈子,到死都在追求理想的路上,江晚云又何曾不是为这些孩子燃烧到油尽灯枯,还有叶玫和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老师父们,还有那些夜以继日排练的女学生们。
她不甘心一代又一代人努力换来的今天,就这样付诸东流。
可她此刻只能像行尸走肉一般沿着山路往回走,车在后头慢慢地跟,天阴沉沉下起雨,仿佛在哀悼注定失败的结果,仿佛在嘲笑她们明知天命如此,非要逆天而行。
她没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