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君补充着:“她说人只有自立自强了,才有底气追求自己心中所爱。无论是事,还是人。”
说完,掩面而泣。
林清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也许沉默是对的。本是两情相悦却世道如此,只愿两地白头却天人永隔。这世上有个屁的上帝,有个屁的鬼神。
或许林惠贤到死都抱着这样的愿景吧。
愿她自由,再不被“两岸锣鼓溺终身”;
愿她幸福,再没有“两鬓斑白,顾盼成空”;
愿她珍贵,再不会为成“良母”苦做“贤妻”。
良母贤妻,原来顺序从来没有错。就像老人总说山里那些被拐卖来的女人,只要生了孩子,就想通了。
她们不是想通了,是母爱驱使她们不得不认命。
风停了,林清岁带着追寻已久的答案离开。迫不及待想去告诉江晚云这一切,告诉她她敬仰的师父也是她们的恩人,告诉她林惠贤比她们想象中更加伟大。告诉她花辞镜那个破烂情节终于可以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删改。
王桂棋笑脸盈盈冲她招招手:“走了?常来玩啊!”
林清岁回眸看了眼里头孤独的老人,还是掉转头去,放弃她的某一些证据,把相册留了下来。
“它是你们的回忆,应该属于你。”
她悠着轻舟回去,放下了一身沉重的包袱。
至此她也相信,人都是活在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中的。你扒开一层,以为自己清醒,殊不知还有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