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林清岁说要陪她,头一次为自己的婉拒后悔。
是自己太逞强太固执了吗?
她本从不觉得一个人是孤独的。
想来也好吧,至少今天医生这些让她无地自容的话,没被任何人听了去。
过了许久,眼神才逐渐聚焦在就等在医院门口的人身上,无声疑问。
眼前人温文尔雅,站在阳光里朝她一笑。
“陆杉?”江晚云便也微微一笑,又轻声疑惑:“你怎么来了?”
陆杉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苦难于工作时,忽然无法打消想见她的念头,又如何无法克制心念地登门,才从秋姨那里得知了她的去向,只说:
“陪你走走吧。”
江晚云沉吟片刻,眉梢微微一蹙,无奈一笑,欣然点头,向他迈了一步。
次日清早,林清岁独自坐上了去北城区的城市火车。她和江晚云说已经把多余的票退了,身旁的位置却空了一路。
也不算欺骗吧,她不觉得那张票是多余的。
也许是不死心想等到最后一刻,或许江晚云会匆匆忙忙赶过来,说事情都处理完了。
可江晚云到最后也没有来。
北城区风更寒,叶更红,一趟列车把她真真带进了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