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逻辑上说服了自己,她还是一步三回头。
到房间里,摸了摸自己床上的被子,总觉得好像比江晚云那床厚实的多,上头闻着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虽然房东说了大女儿那间屋子好些,她也还是在反复对比着,生怕哪里亏欠了江晚云。
不自觉担心着那边,坐在床沿反复看着手机,一遍遍刷新消息,知道等不到什么,却还在等待。
这片地域地势高一些,晚上风也大一些,也不像在下游的时候,整片都住着认识的人,她担心江晚云在陌生的地方不能自如,又不好意思麻烦她,或因为不想浪费民家的水电物资,就委屈自己。
窗外偶尔飘来鸦雀声,远远也能听见传言中的哀鸣。她知道那是风经过山谷发出的声响,并不因此感到畏惧,可江晚云知道吗?
她那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可外头的动静太多了,她想起江星辰说过江晚云的听觉灵敏,伴着这些声响,大概很难睡得安稳。
犹豫再三,还是抱着被子打算过去一趟。
因为抱着被子视野不清,不留神碰到了门,难听的声响刺耳,转而又踢到了门口浇花的壶,发出哐啷一声响。被子挡住了身子大半,月光下,影子形状也莫名其妙。
她敲了敲门,里头半天没有回响。
“你睡了吗?是我。”
半晌,门才打开了。
江晚云显得有些拘谨地站在门边,蹙眉看了她半天,才开口问她:“怎么了?”
林清岁见到她,担心又哽塞在喉头说不出来了,只笑了笑,强装大方地往里走:“我给你换床被子吧,我这床比较厚。”
江晚云愣了愣,点头。
周遭莫名寂静了片刻。
“那……那我回去了,”林清岁指了指门外:“你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