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打鸣,天破晓。
好在,人救回来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还是得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江星辰在大医院里不受重视清闲惯了,没想到休个假比上班忙。
两个壮年男人身上湿透了,等在门口听大城里来的医生说人没事,才骂骂咧咧扛起锄头去了农地里。
看燕子的娘家人还没有赶来,江晚云就把在场其他人都驱散了。独坐在床前守着。
她想起几年前那个拉着她的手羞答答说梦想是走出大山的女孩,想起临走前女孩紧紧拽着她的衣服绝望的痛哭,心里头如刀绞般疼痛。
如果那时候她能听懂女孩哭声的背后,是这样的绝望,是不是就不会再忍心离开得那么快,是不是就不会头也不回的一走就是两三年。
她深深自责着,也无力着。
她不敢想象小小的女孩是怎么强大到撑起了一个家,又是怎么有决心忍着刺骨的冰冷,一步步没入深水的。
门外议论声过耳:
“能是为什么事儿,又生个闺女,没脸见婆家人呗!他们家狮子大开口,收了老马家五千块彩礼呢!”
“哎呦,燕子也是遭罪。听说上次生老大的时候,难产,半条命都要丢了。这胎芳姨求了方子大补才怀上的,花了不少钱,又是个赔钱货!哎……”
“这月子里这么一搞,身体还回得来?以后再要估计也难了,这女人不能生娃,走道儿都要遭人议论,哎,换我我也想不开……”
江晚云听着,仿佛深水一点点淹没到鼻腔,窒息感扑面而来,告诉着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