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发动,突突突地开走了。

月城澜和夏油杰并肩站在路边,等人走远才开口问道:“为什么在九十九面前那么说?”

她指的是那句把非术师全部杀光的话。

“这个女人虽然是特级术师,但对我们来说并不熟悉,而且她和高专不是一路人,如果你在她面前留下什么把柄,以后万一出什么事就很被动了。”

夏油很少有这么不警惕和不理智的时候,她转过身,视线锁定在那双低垂的眼上,是这段时间太忙所以没有安抚好之前吸收的咒灵吗?

夏油杰动了动唇,在夕阳的余晖中低下头去,“你认为九十九小姐的想法怎么样呢?”

“不完全赞同。”明明逆着光,深褐色的眼眸却如同火炬般明亮,“但是对你现在想的事情,完全不赞同。”

少年的脊背一僵,片刻之后才僵硬地笑了笑,“看你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夏油。”月城澜语气认真地说,“你现在的表情很可怕。”

少年人的眼,可以是清澈明亮温柔赤诚,可以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而不是这种浸透了人性的罪恶,从而发自内心的厌弃。

月城澜说的可怕,是在这样的一双眼睛下面,面部肌肉还在反射性地维持往日平易近人的伪装,就像在强行往脸上带一张四分五裂的面具,矛盾地展露出他的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