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号的画是向日葵园,水彩绘制,沿袭第一幅模糊的风格,透明感很强,除此之外普通。
30号的是油画,白色的旋转阶梯上撒满了向日葵的残枝,暗色的叶片密密匝匝。由于画面整体呈暗调,白色对比非常明显,像是被铜凿和金刚砂清理过后的白,又像是卡拉拉的白。人工和自然共同打造了使人被迫转移视线又如同上瘾般想多看几眼的白,与暗。
25号的画有三幅。第一幅里有一个女孩的半张脸,一朵大向日葵挡着她的另半张脸,我开始以为这是雪小时候的样子,黑色的瞳孔否认了我的想法。小女孩的眉毛下压,眼睛无神,面容消瘦。她没有一丝孩子气,既不快乐,也见不到天真。第二幅里是个坐在餐桌上的小男孩,盘子里是切成一块块的向日葵,他左手拿着叉子,正要把向日葵的一片叶子放到嘴里。第三幅是女孩和男孩站在一起,站在向日葵的海洋上,两人站在大雨里,身影快要消失在幕帘中。这个系列的画名十分有趣:《athena ≈ her brother》。
最小号的向日葵是以完全写实的形式出现的,没有前面的向日葵华丽,很普通的一朵,光线从右侧方打来,明暗掌握得很好因此就算内容单一也足以教人欣赏。
我承认她足够努力,几乎到了令我肃然起敬的程度。当所有人都为了一副展出焦头烂额时她拿出比他人多了几倍且不低于我所认为的平均水平的作品。各种风格都技法成熟,可这又如何?我努力也能做到……不,这都是我的不甘心衍生的想法,我做不到,我局限在理论……我永远不可能这么努力。
“等你找到爱的存在之处……”
这便是爱吧。
“莱昂。”她朝我挥挥手,开车离开。
我站在原地,不断将自己懒惰的不堪放大,迈开脚步,跑起来。雪的车停在校门外,她坐在驾驶座上,低矮的镂空铁门隔着我和她,多么遥远的距离。有一个红发男人与我擦肩而过,东方人的清秀侧脸,第一次见到雪时的既视感涌上心头,我无法抑制住熟悉的感觉,屏住呼吸看他走向雪的法拉利。
两人换了另一种语言说话,雪挪到副驾驶座,侧头时看到我站在校门口,再次挥了挥手。男人发动车后抬头,瞥了我一眼,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到他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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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征。”雪接过手机。
“这次关机长达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