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女仆艾玛把她能找出来最厚重的大衣披到她身上,在旁边放下暖和的拖鞋,长安才从雪雕的状态回魂来,接着大笑,笑地身体不停颤抖,笑地滑坐在刚扫完雪的露天地上。
艾玛经过这几月已熟悉她了,刚二十出头的女郎待人优雅,可眼中总是凉淡神色,如此肆无放纵地表现自己情感的样子她还是这么想来,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也出现了一次。
“快穿上鞋吧,这么凉。我给你打热水泡脚驱寒。”见长安还顶着一头拖地散发望着摇落下白片的天空,艾玛也不禁感叹道:“这地方下雪还真是很奇怪,不过这百年一遇的雪可真美啊。”
听到这话,张嘴微愣的长安回过头来,碧色的眼睛看向艾玛,说:“是啊,一定等了很久很久。”
艾玛不怎么明白,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艾玛是六个月前来到这里的,找她来的是一个俊美的男人,黑发黑眼。
男人说是让她照顾一个人,价钱好谈:“看着她,别让她乱跑,别让她伤害自己。”
这个男人一定很爱他口中的女人,艾玛想,因为那口吻就像在谈论易碎的宝物。
好奇心不禁被挑了上来,她憋到最后才问了一句:“您为什么不自己陪她呢,这样她一定会更幸福。”
男人转过头盯着艾玛,笑了,依旧英俊,依旧迷人,但他并没有回答艾玛的问题。
房子在并不偏僻的城区,公寓楼的最顶。艾玛跟在男人身后坐电梯上楼,从电梯能看到外面的大好风景,可艾玛挺害怕的,她有恐高症,只能有些瑟缩地背对玻璃。终于到了顶层,艾玛的脸色并不好看。
地上铺着红地毯,男人说这一层是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