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看准点儿,往这儿。”他在床前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声音好像大提琴。
长安在氧气罩下呼出一口冷气,盯着,墨色眼睛冷漠平静,没有丝毫波澜涌动和情。医生匆匆走进,他从椅子上离开,燕尾服背影曳下余尾,背对长安脸色苍白走出门外。坐在椅子上才觉手指颤抖,握拳又松开,使劲儿按了按双眼,脸庞在双手制造出的阴影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听不出是愧疚、欣慰或是恐惧。
医生做完检查后走出病房,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背:“简直是奇迹。”
他没哭,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按了按鼻梁,推开门走进去。
长安已经卸掉氧气罩靠在床头,窗帘拉开,黄昏的阳光充盈了苍白的墙壁。她的侧脸不再是僵硬的,人情味很重,时间的痕迹也留在眼睛上。
他再一次坐下,轻声叫她的名字,害怕死神听到再次夺走她的灵魂吗?长安转过脸恍若隔世的样子,朱唇欲启又合,眼中迷惑不安表露无遗。
“做了奇怪的梦吗?”他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像是惊呼,在狭小洞穴中吹过的风,长安绷着脸:“不是梦,那是真的。是真实的,对吗?”
睁大忧伤惊恐的眼睛,抓住他的手,却发现如同大理石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