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瞬间的失语，反应过来时拽着她手腕的手已经松开，上前一步后他径直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好像没注意到她僵硬的身体似的从后面替她披上。

外套覆上她的肩膀时，他的手不可避免地隔着几层布料感受到了她的肩膀，柔软的、瘦弱的。

铦之冢崇收回手，张口想对眼眶红红的她解释些什么，却看见她只是拢了拢西装外套，越过他径直进了车里。

司机不在，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昏暗光线下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长而凌乱的黑发，抓在暗色西装外套上一点雪白的指尖，从西装外套下层层叠叠铺散开的漂亮裙摆和晶晶亮的高跟鞋。

好像只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香气。铦之冢崇从黑色的发丝中分辨她柔软白皙的脸颊，这是他夜里看过许多次，很熟悉的。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中那点对他来说完全算得上是盛怒的火焰就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大半。

铦之冢崇果然还是觉得放弃了会后悔，但他觉得这次事情的性质比从前躲在小花园里严重多了，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开口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很哑：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动了动，似乎是坐直了身体，长而凌乱的黑发被她随手拨到脸颊两侧，露出一张白皙的面颊，又带点烦躁地踢开层叠轻盈的裙摆，于是一瞬间好像重彩工笔画被点了睛，是浓泼出来的最鲜活灵动的一笔。

铦之冢崇觉得空气中流动的馥郁芬芳似乎更深了。他和她那双亮而透的眼眸对视，听见她用还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