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答话。

他靠在椅背,食指与中指间夹着支纸卷烟,手指的指腹在缓慢摩挲,思绪和目光都掷到了别处。

景。

零。

原来,是这样吗。

「你有地方去吗?」

「有啊,有人在等我回去。等到了时间,我就可以死了,虽然我也舍不得。死后就吃不到景酱做的饭,没有零零酱的三明治和蛋糕,没有那么群人陪我瞎闹腾……」

「告诉你个秘密喔,不要告诉别人。其实我早就想死,而且也已经找到正确死法。之前差点就尝试到了,但是那傻缺不给力,没在二楼多装几颗炸弹。」

「他们是好人。他们会对杀人犯抱有怜悯,会救仇人的命。我对那些人没有同情,我是坏种。我只觉得那些杀人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我跟他们不像是同一世界的人。」

「所以,不用担心我,好心的fbi先生。我不会死的。」

本来已经忘了。

都只有一面之缘,却留下深刻印象的两张面孔,此时此刻,记忆里蒙着的层灰,被刮来的阵风扫净,那些曾经琢磨过很久的话,在脑海里也逐渐变清晰。

似是想通一切的联邦探员,在桌面上掐灭烟头,站起身来,一只手插进裤口袋里。

“走。”

他说。

「是你啊。你现在是fbi?」

「年轻人,最好离它远点。这世上的危险多数时分两种,一种刺激你肾上腺素分泌,让你产生探险欲,一种直接将你拽向死亡。但这是第三种,让你生不如死。所以,没必要把美好的生命浪费在这个上面。」

你在等待什么?

「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