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了没多久,你发觉自己的手不稳,于是喝了两口,便把杯子放下,无处安放的双手揣进卫衣口袋。
你坐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感受到对面人的视线穿透墨镜,钉在了你的身上。可等待中,分针缓慢位移,对方始终不说一字。隔着张茶几的距离,周身的气压像山,压得你不敢让呼吸声被其听见。
手在口袋中悄悄地攥一起,你的目光落到他的墨镜镜腿,故作淡定地假装在试图对视。
这副墨镜你认识——当初在巴黎买的,挑的时候一直没相中满意的,直到店员拿出这副,立马想到这家伙戴该有多适合。
对视没有坚持过一分钟,你偏头,有些尴尬且不自然地错开目光。
这个动作因对方犹如实质的视线而显得你狼狈,能听见屋外有两个路上相遇的邻居,在进行客气友好的相互问候,屋子内一片死寂。
……
这简直是场折磨。
你的掌心潮湿,坐姿极不自然。
上次在对方面前感到如此的紧张,似乎还是那次从摩天轮上下来,晚上的饭桌上二对一时,边吃饭,边绞尽脑汁地编理由。现在你宁愿他跟降谷一样,进门时二话不说,先往你脸上揍两拳解气。虽然后续找贝尔摩德修脸很麻烦,免不了又被那女人嘲讽一通,以及刚才出于自保本能,在见到人的瞬间,你立马闪开了,但现在如果他坚持要揍的话,你保证不躲。
在进去找萩原研二时,你什么都没想,只有出来后才意识即将面临什么。在医院时无事发生,因此以为能蒙混过关的你,听到诸伏景光在电话里说松田要过来,差点把手机甩出去。头皮发麻地想,照对方那性子,自己少说要被扒掉层皮,麻木地换下带血的衣服时甚至灵光一闪,寻思是不是要穿厚一点。
你以为松田阵平会在进门时就立即揪住你衣领,对你破口大骂,以一副要吃人的凶样,斥责你的欺骗跟隐瞒,谴责你的虚伪和自私。然后仍不觉解气,干脆直接朝你的脸上挥来裹挟愤怒的拳头。
你想到过,脾气不算好的好友可能会面色阴沉地瞪你,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为什么,而你就算不久前刚经历过一轮,也依然答不出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