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时不时传入右侧车道有车快速驶过的唰唰声,当车靠人行道边停下,从车旁经过的外国人语速飞快地说着听不懂的异国语言,穿透车窗,每一个字音无比清晰地飘进车内,直到它渐渐远去。
他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眼睛直视前方。
前方是另一辆停靠在路边的汽车的后车窗,后车窗上布满灰尘,以及一道雨刮刮出的圆弧弧线。几乎每辆不常清洗的汽车上都有,却让训练有素的公安卧底毫无征兆地在短暂安静的空间里放空走神。
电话里的上线缓冲了大约半分多钟,很快咳嗽两声,唤回这边人的心神,重归正题,开口道:
“算了,他们那边的态度也挺诚恳,其实两个月前就联系过我一次,被我拒绝,这次又提,想必那个罪犯的危险级别很高,值得引起我们的警惕,他们的总负责人说,留在这的两名特工也是为这事自愿请调。画像我等会儿发你邮箱,也不用特别上心,就随便看看,他们欧美人画的像,挺抽象,是根据他们目击同事的口供画的,上了颜色。看到就帮,没看到就没看到算了,不用太放心上,其实他们也不确定人一定逃到我们日本,只是惯例广撒网。这件事我没告诉零组,现在正是多方合作建立信任的关键期,以免,中情局的枪,那小子也要找由头收去。”
听得出,上头是对零组上次对fbi干的事还心有余悸,并且不想再经历一次两边为难的繁琐社交,于是干脆把事情丢给人都不在日本的他来处理,甚至还要暗示一遍做外援的事千万别让zero知道。
……一小时前才支持完幼驯染晾那些私自入境日本的闯入者几天,现在却要背着对方偷偷做人家的外援。
诸伏景光感觉头大的闭眼,按压发胀的太阳穴。最后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认命答应了:
“好,我知道了。”
感觉有点对不起zero。
听到他答应的上线明显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更加乐呵豁达起来:“辛苦你了诸伏君,等回来就好好休息两日。那份刚收集起来的名单,已经妥善保管在公安信息库,设置为最高级别权限,作为后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