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当她为了那些功名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如今的下场。”

你问:“那个助理呢?”

你的问题一出,伊达航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所有的证据和供词都已经呈上去,要等法院来判。”

“她会怎样?”

“我不知道。”

说不知道时,他习惯性的伸手想掏放在口袋里的牙签,却摸了个空,餐桌上的牙签盒也刚好空了。没有东西可叼在嘴里的警官别扭地咂巴了下嘴,只尝到口腔里微微泛酸的口水。

他稍稍调整了坐姿,重新开口:

“这么长时间以来,替姐姐报仇是支撑她继续潜伏在仇人身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她在昨天下定决心动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之后的路该怎么走,所以连作案工具也能直接地丢在外面——当我们进去轻而易举将那个冷藏箱找到时,又仿佛是它主动把自己送到了我们手中。”

“她放弃自己了?”你轻声问。

伊达航沉默了片刻,回答你:

“是她在选择以杀人为复仇途径的时候,就清楚了自己最终的结果。”

你没再出声,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端坐在桌前,出神地盯着手里的饮料罐,好像在看一瓶小小的氢氰酸,一个致命的危险信号。

“班长。”

半响后,厨房里的水声停了,随之传来哒哒的切刀声,你抬头喊对方,眼睛认真望着对方,态度充满求知欲地问,

“你说,什么样的人才算是不朽?成功成名的另一种解释,不就是让自己被更多人认识吗。”

对方沉吟着思索,摇了摇头。

“不好说,光是被人认识不够,起码要是一个有意义的人,会被永远记住的那种。”

你问:“被他人记住一辈子吗?”

“仅仅是一辈子还不够,要被一辈又一辈的记忆下去,才能说是……不朽吧。”他最后的语气也不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