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这次就在这里坐到时间结束吧?

你望着不远处的路灯下一滩白皑皑的积雪,想。

这次的身体实在太糟糕,身上只有两件不抵寒潮的单衣,你已经被冻到麻木,连抬手都有些困难,更别提从地上站起。

算了算了,还是乖乖坐着吧。

又一次尝试靠双腿站起却失败后,你不再犹豫地选择向现实屈服,找了个舒服的靠姿,歪着脑袋闭目养神。

你压根不知道自己正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的哪条巷子里躺着,但你也不是很感兴趣。这毕竟不是件稀奇事,你也不是头一回对自己的身份年龄样貌甚至处境等等都一问三不知,你甚至能够像对待老友一般拍拍背后这面陌生的墙壁,友好地说句“呀,我又来了”。

呀,你又来了。

来得也真巧,竟然是夜晚,可以好眠。

……

可数分钟后,在这个本以为会无人打搅的夜晚,你听见安静到极致的空气中有几分细微的声响,是几人的靴子踩在雪地里的声音。

那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如同小猫踩奶,挠得心咯吱痒,让你忍不住缓缓睁开眼,不动声色地歪歪脑袋,朝声源处望去。

借着路灯昏暗的灯光,你隐约看到三个身影从黑夜的街头朝这边走来。其中一个穿套头衫的男人背着高大的乐器包,率先注意到你蜷缩在巷子里的身影,又飞快地撇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走在外围、戴着顶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始终低头,可你就是知道,敏锐的他肯定已发现你的存在。

“……”

你涣散的瞳孔因为有人的出现,聚焦了些许。也就是这样,你隔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再一次见到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