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舐肌肤的感觉犹在,你坐在潮湿的地面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墙站立起。

没办法,太久没回档了,一时半会儿适应不来。

你按照惯例翻了翻身上的所有口袋,从磨损的裤兜里摸出两张面值二十的美钞,以及一捧钢镚。

数一数,合着差不多五十美元。

这次还挺富有。

看来,新年时的回档也会有不一样的待遇。

这个意外却堪称不上多么惊喜的小发现让你的心情稍微好了点。将钱重新揣回裤兜后,戴上卫衣连衣帽,吹着小调,晃悠出肮脏阴暗的巷子。

华盛顿州早上七点的阳光很充足,普照在大街小巷,让街道上节日的氛围变得温馨又幸福。

不过还好你有先见之明,把阳光挡在了卫衣帽外,不会让其照进你积灰多年的灵魂。

你曾经很认真想过要不要去死,每当你又一次面对死亡。

你想,既然你已经怕疼怕得要死,就还不如干脆点,死了一了百了。

可现在的你一假设到若是你死了,那帮家伙会是什么反应,那个人会是什么表情,你那点所剩无几的良心就都蹭蹭冒出了泡,你变得不忍心去那样做——你觉得自己不该让几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总是在每年的某一天里腾出时间,为一个自愿寻死的老人默哀吊丧。

你早就感觉自己老了。

在路过的一面橱柜窗里,你看清了自己佝偻的身躯,发抖的双腿,褶皱的皮肤,以及双浑浊的眼睛。

你觉得这就是你:浑身散发着淡淡腐臭的老人气味,眼里又有即将面对死亡的平静与安详。

一个疲惫的,将死之人。

而支撑你还能勉强喘息的,不过是一口气。

被一口仙气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