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饮了一口，笛飞声目露思索。他左手撑在腿上，右手放下茶杯后便搭在桌案上，指尖轻敲着桌面。一边想着些什么事情一边低声喃喃：“李莲花……”

他对李相夷向来是不同的，他自己也知道。可这不同到底到了何种地步，他却未曾深思过。

一开始听到李相夷的名头，笛飞声只是觉得必须要和这人一战。后来如愿所偿，两人终于打了一场，他便将之放到了可敬的对手身份上。

然后就是十年不见，再见他就成了李莲花。明明两人身份对立，笛飞声却从来没想过要置他于死地。看到他颓废、自我放弃的样子，笛飞声也只觉得可惜。可后来他们又一起经历了许多，笛飞声明白了他不是自甘堕落，他是别无他法。那时候笛飞声就想救他，想让他好好活着，可又事与愿违。

最后笛飞声找不到他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可是他就是想找。他总觉得，李相夷也好、李莲花也罢，像他这般的人，不应该孤独的、一个人悄无声息的长眠在世界某个角落，不应该没人记得他。于是他就找了他好久好久，可怎么也找不到。

现在想想，其实那会儿感情大概就已经变质了吧，只是他自己把那种复杂的感觉当成了执念。可有时候执念又何尝不是感情的一种呢？

垂下眼眸，笛飞声想着重生后这半年来的一幕幕。病弱的他、苍白的他、对什么都淡淡的他、又慢慢变得鲜活起来的他，所有样子的他都在自己脑海里一一浮现。笛飞声想，他大概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从前不是没听过两个男子，只是没想到如今自己似乎也对另一个男子动了心。

以前的笛飞声只知道追寻武道巅峰，从来未曾想过这些事情。现在想想，自己对他一开始就格外不同本身就是个问题。

理清楚一切思绪，笛飞声长呼一口气。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拿起桌上的刀便站起身向外走去。

所有的疑惑都已经想清楚，那便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