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宫殿此刻并未点灯,按理来说,埃特纳火山上常年不熄的锻造之火,足以让他的整个神殿亮如白昼。可有些奇怪地,这些天生灼热明亮的火焰,并未能驱散宫殿内能让人下意识心生阴霾的沉郁。
赫淮斯托斯的孤僻不合群,令他的神殿不存在任何一位侍者下属,也使其他神祇除非必要很少会来打扰拜访他。
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这位憨厚老实的火神,还维持着顾连和赫尔墨斯离开时的位置。
周遭的锻造之火在燃烧,明明灭灭的奇诡光线映在他的脸上,让他平平无奇的五官无端有些瘆人。
赫淮斯托斯望着奥林匹斯山主殿的方向,嘴唇紧紧抿着。
顾连今日不会回来,已经成了定数。
他对此已有所心理准备,然此刻的他,却忍不住地在想,那除了今晚之外的今后呢?
这所谓的离开,究竟是短暂的,还是——
永远?
只要一联想到这个糟糕的可能性,赫淮斯托斯就感觉心脏一片酸胀,仿佛那最柔软的部分正在被什么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冲泡着似的。
他又一次低下了头,握紧了垂放在身侧的右手。
另一边,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宫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