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呢,二爷如何?”
钱三一双手猛的向前一撑,眼睛死死的着温卢愈,声线哑岑问:“是死,是活?”
“我打听过了,他在锦衣卫捞尸。”
钱三一突然重重的跌坐下去,仿佛是劫后余生一般,“纪刚不疑他?”
“不知道,我也在等他消息。”
温卢愈眼眶微微泛红,叹道:“万万没有想到,纪刚此人心机之深,令人发指;运气之好,让人羡慕,他们,他们死得真冤。”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捏在手中,“人啊,一不能喝伤心酒,二不能喝送别酒,都会醉,你要不要来一杯?”
“不要!”
钱三一从地上爬起来,“我要清醒的等他来。”
一样米养百样人,他说出这样话,温卢愈也不奇怪,这会子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得送讯往北府。
也不知道顾长平知晓后,会不会急得吐出一口血。
温卢愈把酒盅一扔,拿起笔开始写信。
钱三一察觉到他提笔的手,不住的发抖,“要不要我来写?”
“哟?”
温卢愈抬头看着他笑笑,“状元郎今儿个有些不一般啊!”
“废话少说,只说要还是不要!”
“要吧,这酒喝多了,就写不成字。”
温卢愈让出身位,慢慢踱步到窗户前,轻声道:“我与他认识十余载,书信写过无数,唯有这封信,最难开口。”
“再难,也要写!”
钱三一将笔蘸足墨水,“我字还可以,先生看了应该会欣慰。”
温卢愈扭头看他一眼,又转过身,缓缓道:“子怀吾弟,身体可安?有件事想与你……”
温卢愈说一句,钱三一写一句,最后一字落笔,门砰的被一脚踹开。
盛二灰头土脸的走进来,冷冷道:“尸身都找到了,纪刚以为江南的事情都由盛望一手操纵,自觉立下大功一件,明日一早出发归京,尸身带回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