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二进到牢里,把食盒往地上一放,床上的人蹭的一下坐起来,哪还有半点受了重伤,要死要活的样子。
门外的牢头这才发现,祖宗的床被那个姓钱的恶人占了,祖宗缩在角落里,正自个与自个下棋呢。
盛二扭头看牢头一眼,牢头忙陪了个笑,对那姓钱的“呸”了一声,心里骂了句:雀占鸠巢!
雀占鸠巢的钱三一一看是盛二,眼中两簇怒火冲天,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在心里怂兮兮地骂了句:丫孙子!
“楼外楼的饭,吃,我放下;不吃,我扔了!”
“你敢!”
钱三一咬出两个字后,就像只饿狼般冲过去,把食盒往怀里一抱,抱到高朝面前,嗷嗷叫道:
“还是靖七这小子好啊,知道心疼咱们……咦,这小子不是回南边去了吗?”
高朝拿着棋子的手一顿。
“难不成他又回来了?不对啊,他要是回来,这小子也得跟咱们一样坐牢啊!”
钱三一叹了口气,“管他娘的,先吃了再说。”
“吧嗒!”
手里的棋子落下来,高朝脸色变了几变,电光火石间,几个念头一闪而过。
靖七闻讯回来了;
她没有进锦衣卫,而是好好的在外面;
她送饭进来,是让他们安心,因为只有安心,才能吃得下饭。
换句话说--
这小子心里有谋算!
“美人,愣着干什么,来吃啊?哟,都是咱们爱吃的,香哩。”
钱三一一扭头见盛二没走,贱兮兮的笑了笑道:“堂堂锦衣卫右抚镇,竟然沦落到给嫌疑犯送饭的地步,怎么着二爷,你是被人架空了?”
“架空总比被妓女掏空的强!”
钱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