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平冷声打断,扭头对齐林道:“明日找绣娘替两位小世子各做一身新衣裳。”
“是!”
“我出去下,你们谁也别跟着。”
被打断了话的沈长庚,心脏都要被气停了,冲着齐林发出直击灵魂的三连问:
“他要去哪里?”
“他什么时候拉拢过徐青山?”
“国子监的时候吗,那是八百年前了好吗?顶什么用!”
齐林:“……”
……
顾长平想去哪里?
他想见靖宝。
那丫头自打出发迎大将军棺椁,到如今将军落土为安,整整半个月,他们没有再见一面。
顾长平的心情十分微妙。
微妙在何处?
微妙在徐青山身上。
从前,他仗着前世今世那丫头对自己的喜欢,从未把徐青山这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放在过她与他的感情世界里。
他是笃定的,坦然的。
笃定阿宝的眼睛里不会再有别人。
可当他看到徐青山一身沧桑的回到京城,那退去了青涩、稚嫩的男孩一夜之间成为肩扛重任,沉稳如山的将军……
他突然意识到,这样的男人无论是哪方面成为他的对手,都是极出色的。
这些日子闲下来,他不停的拿自己和徐青山做比较:
自己有婚约;他赤条条一人;
自己暗藏反意;他一颗赤胆忠心;
自己对阿宝遮遮掩掩;他无所畏惧……
比着比着,他心里便觉得漏了个窟窿,什么东西南北风都往里钻,那原本一丁点的微妙感每到深夜,被放大成无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