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不对!”
“什么不对?”
“事情不对,逻辑不对!”
顾长平直视着李君羡的眼睛:“若是二曹上的密信,那皇上为什么还要派三司去查证?”
李君羡猛的领悟过来,“没错,我的身家性命都在二曹身上,他们若是反水,便是铁证,皇上不会围而不攻,直接乱刀砍死都不过。”
“所以,那封密信应该说得很含糊,至少没有确凿的证据。”
“肯定没有。”
顾长平呼吸陡然加重,“十二,我有一个假设,假设有人想你倒霉,或者想让削藩顺利进行下去,故意设了这么一个局呢?”
李君羡打了一个激灵,“偏偏这两件事情我们都做了。”
顾长平眼中透出寒光,“正因为做了,所以心虚。”
心虚吗?
是的!
李从厚的江山是顺理成章从先帝手中传下来的,自己拔刀去抢,到底明不顺,言不顺。
李君羡坦承无比:“子怀,我心虚。”
“正因为你心虚,三日之期一到,若没有破解之法,你一定会破釜沉舟杀,殊不知,有人正等着看咱们破釜沉舟。”
李君羡后背渗出一背的冷汗。
他的破釜沉舟,便是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四九城,逃回封地。
这样一来,他便坐实了密信中的征兵囤粮,从此成了乱臣贼子,皇帝出兵讨伐的名正言顺。
缴文一发,各地的藩王不仅不会出手相帮,反而会站在皇帝那一边。
为何?
因为是你昊王造反在先!
被逼而反和意图谋反,其实都是一个反字,意思却是南辕北辙,一个是自保无奈之举;一个是天道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