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尔吓了一跳,迅速转身,敌意地对待忽然出现的生物。
对方和她差不多高,既没有翅膀,鳞片,甲壳,也没有花哨的斑纹或是羽毛。她观察对方的平淡脸庞和行走姿势,不禁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同类……
对方对她视若无睹,径直在被踢坏的花丛前坐下,将它干净利落地连根拔起,然后将土坑掩埋平整。
“我叫奥黛尔。”
她迟疑了一会,对着陌生生物的背影说道。
没有得到回应,她又用不同的语言重复这句话。直到她用到某种语言,对方才忽然停下了动作,呆坐在原地。
“你……是我的同类吗?”
奥黛尔大胆地靠近了一些,盯着对方紧攥花束的那只手。一阵异样的痉挛操控了那些手指。
她得到的依然只有沉默。
迎着微风,对方站起来,坚定地离开。
她感到被忽视的愤怒,探出身去就抓住了对方的肩膀。
和抓住了一堆死肉一样,对方晃了晃,就这样顺着她的方向瘫倒在地。
她与对方纯白的眼珠对视。那两只如同石子的眼珠震颤片刻后,就彻底化为了水样的液体物质,从眼眶里流淌出来。有几滴淌到了她的掌心,温热的,像是眼泪。
奥黛尔茫然地面对这具沉重无用的尸体。花草贪恋尸体的残余温度,根茎与叶片纷纷爬上皮肤,分泌出的红色汁液慢慢渗入身躯,如同血液淌入土壤深处。
看着完全被花束掩盖后自然消解的尸体,她内心一颤,闭上眼睛,意识抽离了几秒钟。
在寂静,孤独的宇宙的某个角落里,她以幼虫的形式存在,与光芒和温度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