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柜轻易破碎了。无需解释。这里是她的世界。
女孩抹去眼泪,走近了奥黛尔,顺从地接受她的抚摸,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你是我的女儿。我的后代。”
奥黛尔的手指穿过女孩的头发。她就是这样梳理自己的头发的。
只有诺曼在投影之外注意到了女孩背部逐渐成型,舒展的金色翅膀。
“不……”
他低声道。
金色翅膀划过空气,留下一条凶猛的弧线。诺曼已经预料到了结局,在奥黛尔跌倒时合眼。
女孩的扑翅声和奥黛尔的艰难呼吸声混合成一道逐渐干涸的溪流,消失在无人的方向。
河流到达终点之前,被一串断断续续的撕扯声截断。
诺曼匆忙睁眼,正好对上奥黛尔的目光。
她已经靠自己站了起来,手中拎着身体蜷曲,翅膀低垂的幼虫,全身连一点血迹也没留下。
“我很好。”
她对着诺曼展示沉睡状态下的幼虫:
“因为这里是我创造的梦。你看出来了吗?只要是在梦里,我总能醒过来,总能胜过它们,也不会受伤。即使没有你也一样,诺曼。但是你没有回来。你给我的梦境很糟糕。”
投影结束了。
诺曼握着记忆仪,在雨点重新包裹自己时也没动弹一下。
辉光忍着雨点问道:
“我们要再看一次吗?”
诺曼把记忆仪收回来。
辉光第一次看他如此失魂落魄,甚至隐约带着惊慌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