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光的叙述被主人打断了。

“是的。过程很快。她没有遭受太大的……屈辱。”

辉光直白地说道:

“但是这无疑是在提醒她想起自己父亲的遭遇。圣袍叛道者也是被削去了翅膀……坦白来讲,谁都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惩罚。但我认为惩罚大概比死亡要好。”

主人目光一转,看见了辉光的翅膀上的耻辱刻痕。那是叛逃人物的标记。

沉默中,又一瓶酒被打开。

“她自己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确实。而且她也践行了自己的守则。”

辉光继续讲述。

孕母的集体死亡让各路赞助者再无掌控玻璃宫的可能。他们更不愿相信外来者,只能纷纷倒向雪姬。

在幼虫因为沉睡时,白衣派的信徒终于进入玻璃宫内。他们没有受到卡哈斯曼卫兵的激烈抵抗,大概是因为穆方索尼的特殊旨意。饱经折磨而虚弱不堪的雪姬在信徒簇拥下成功逃走,重回圣殿内部。

在幼虫沉睡的短暂时间里,雪姬重振精神,引出了一直隐藏在圣殿里的秘密。

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雪,厚密柔软的丝线在紧张氛围里悄悄潜入每个人的梦境。在高处,来源不明的丝线搭建成全新的桥梁与通道,完美覆盖了玻璃宫的光辉,围困卡哈斯曼卫兵。至于那些寄居在低处的生物则永远地沉睡在了丝茧中,像是一夜之间回归了原始状态,借由梦境蜕变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