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泡泡高兴地一飞冲天,惬意穿过一道道水幕显摆自己翅膀上的华丽斑纹。

被辉光反哺给同类的燃料在空中牵连出无数发光细丝,织成帷幕将愚人控制在内。愚人被无数条来去反复的光柱致盲,开始胡乱冲锋。被甲胄撞碎的石壁与骨架接连在地牢里化为飞灰,行踪不定的荧光却屡屡从烟尘中重新闪耀,通过轮番低空缠斗,仅仅凭借引擎声响便引起愚人的绝望悲鸣。

伴随着更加猛烈倾泻的水幕,泡泡向下大喊道:

“引他到这里来!”

不用更多言语,一道荧光已经猛地俯冲至愚人身前,引诱它发泄怒火。集结了主人毕生蛮力的触角每一次挥舞都更加急切,白光与萤火互相追逐,直到经历多次击打而发热的触角渴望着胜利,却被迎面降下的冷水戏弄。

在甲壳陡然遇冷产生的水汽中,愚人愈发癫狂,扭头撞击坚固石壁,尚未完全降温的触角遭遇持续打击,坚固白光终于泄露了一丝异样。

近处的萤火欣喜变亮,直指那闪耀无瑕的头壳上裂开的纹路。

联结作战的荧光同时下落,将引擎内部的燃料注入头壳裂隙。

愚人在燃料涌入的咕嘟声音里迷惑地后退,似乎第一次感到怯意。渗漏的荧光燃料在它身下形成断断续续的图案,将它困在自己无意中布下的无法逃脱的荧光陷阱里。在最后一簇荧光离开愚人身边之时,燃料爆炸的气浪与声响取代了它的叫声,当场创造出难得一见的焰火盛景。

愚人被爆炸气流掀翻,头壳变形,身沐冷焰。在众多同样沐浴在冷光中的亡者眼中,这只过分庞大,笨拙,贪食的生物终于得以用自己的真面目接受注视。华贵纯洁外壳之下的本体无法承受火焰,却不愿抛弃外壳,仍然想要拖着身躯爬上悬浮平台寻找主人。

它没注意到头顶正在挥舞的锐利锋芒。

“——看我的!”

泡泡收紧翅膀,手持射线枪从高处加速降落,枪膛尖刺在惯性之下瞬间深入那块已经失去硬壳保护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