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犯敛翅等待蝴蝶卫兵袭击,在对方靠近时迎面而上,交战关头近身错开。绷紧的锁链对上袭击者的武器,倏忽断开。

蝴蝶卫兵仿佛失去了方向,悬停了一瞬间,转身时装甲里迸裂出耀眼火光,液体燃料如同温热雨点洒落,又在空中被火光燎绕,在地面的观众们眼中制造出漫天散落的烟花表演。

被剖开身体的蝴蝶卫兵失去方向,倒头砸落地面,身体在引擎失灵之时猛烈抽搐。另一只见势不对落荒而逃。

在他们上空,刚刚挣脱束缚的囚犯展开自己残缺的翅膀,迷幻的蓝绿色荧光在夜幕中无声舒展,扭动,犹如主人的身躯中抽离出的多重幻影。当所有荧光退却,重新悠悠亮起的却是他的胸膛。

在他的体内,有心脏般的光源正在微微鼓动。

众人惊讶仰头之时,罗衣欢快地拍了几下手掌,看见没人附和,也就放下了。

“看来他很会向主人证明自己嘛。”

他点评道。

囚犯在更多蝴蝶卫兵到来之前降落在奥黛尔身前,俯身用滚烫额头接触她的裙摆。

低沉生涩的声音从他口中漏出:

“愿意听候差遣。”

奥黛尔从自己的悬浮椅中站起来,伸手触碰他的头顶。

这时,罗衣重新用力拍手。在场的其他孕母也开始拍手,大大小小的酒杯跌破的声音跟随鼓掌声一起响起。

“既然他已经自己挣脱了所有锁链,”

奥黛尔说道:

“我想我应该不需要付钱。”

罗衣摇头道,全身的机械都在叮铃哐啷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