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自己在变虚弱。

从旅程一开始,她就察觉了自己的变化。可能是现在她再也离不开悬浮椅了。可能是她一顿就要吃掉惊人分量的食物,体重也开始急剧上升。

“怎么了?”

泡泡推动她的悬浮椅,带她穿过那些毕恭毕敬的蝴蝶们:

“有了,我们去看幼虫!这样等到飞行器降落,所有人都能看见你被幼虫依赖的样子,那多震撼人心啊!”

奥黛尔抬起头来,透过面纱注视着那些乏味的蝴蝶:

“我感到……很奇怪。”

“是这个地方奇怪。”

泡泡灵活地扭转悬浮椅的方向,来到专门为幼虫准备的丝线茧房前:

“暴风地是个奇怪的地方。所有人都在互相厮杀,想着成为卡哈斯曼人的忠心手下,住进玻璃宫里,却从来没人承认自己在做这些事。你知道吗,我想出了一个理论。关于我们为什么要在暴风地里假装自己是文明人。”

奥黛尔没回答。

她在注视着沉睡的幼虫。

这段时间过去,它终于变的漂亮了一些,不再皱巴巴,胖乎乎了。正如众人预言的那样,它的翅膀在变宽阔,富有蓝紫色光泽,严丝合缝包裹着尚且娇弱的身躯。

被她注视时,它即将醒来。丰满柔软的触须向两边张开,露出清澈眼眸。

泡泡还在说道:

“是这样的。如果我们都抛去礼仪的话,就无法掩饰被卡哈斯曼人战胜的事实了。只有在玻璃宫里假装上等人士,才能营造出人人可以平等的假象。这就是孕母为什么伟大,是不是?因为孕母才是直接和卡哈斯曼人接触,用后代延续创造平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