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体因为过量的毒液而悸动时,她从自己的亢奋状态中重新睁开眼睛,用他的视野观察着一切:
一丝黑色正在沿着将军的翅膀中心的旧伤蔓延,给金色添加异样的杂质。而且他的样貌也发生了细微变化。一些隐藏在眼角脸庞之下的阴影悄悄腐蚀了他的面容,如同裂隙般揭示了藏在幻象下的真实样貌。
她的结论脱口而出:
“你……您生病了。”
他点头,同时松开了拥抱她的肢体,像标准的肖像画和雕塑所描绘的那样张开自己所有的翅膀。猛烈的光线和热量从他身体里辐射开来,穿透她的皮肤,与她被改造过后的血液融合。
他说道:
“这是一个好预兆。奥黛尔。在找到了终点的道路之后,我们都会归于此处。”
奥黛尔霎那间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梦境——
将军在历经时间腐蚀之后依然熠熠生辉的骨骼,在她周身环绕飞舞。即使他和周围事物都已经衰朽不堪,却保留了那份光芒。
她环顾四周,因为那些不断袭击晶体柱的幻影而惴惴不安。
“我也会在这里吗?”
她问道。
将军回答:
“不是今日。但,必定会有一日。这就是我们需要孕母,特别是你的基因的原因。你想窥探未来吗?”
奥黛尔从这句话里瞥见了自己在诺曼的提示下看见的毁灭一切的金色瀑布。她不仅不害怕,反而想要看的更加清楚,看见金色瀑布的末端是什么,直到她看见了……
自己。
被众人分食的她,饮下毒药的她,在裁决席位上被吊死的她,以及抢在所有人前面,高举利爪将她开膛破肚,捧出卵鞘的诺曼。他望向濒死的她大声笑着,卵鞘在他手中鼓动如同心脏。在他身后是身披白与红二色交织斗篷,比平时更加高贵冷艳的雪姬。
那个结局让她不适地收回了视线,想要重新回到他主导的浪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