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会拿走我的东西吗?”

阿释迦模糊地说也许会。

她立刻起身拿上自己的巧克力罐头,前几天穿脏(已经清洁过,但是污渍依然留下了痕迹)的新衣服,电子书,一并塞进盒子里,转头看了看休息室里还有什么东西能塞进去。

“够了,阿释迦,不需要这样吓我的孕母。”

休息室的门上映出了将军的身影。

阿释迦隔着门行礼,提醒过她注意巧克力糕罐头的兑奖券日期后默默离开。奥黛尔从床上走下来,刚刚摆出预备行礼的姿势,将军已经到了她面前,带起的微风让她头晕目眩。

一个念头匆匆滑过脑海:将军表现出来的缓慢刻意的动作也许只是为了安抚她。

正在她这么想时,他已经把她托起来放回了床铺上,像第一次为她注射血液那样和她额头贴着额头:

“我在暖房里察觉你的心情不好。”

如果说因为他身体冰冷,因此显得难以接近,那并不十分贴切。奥黛尔感觉他的怀抱更类似于严密包裹身体的悬浮椅,虽然缺少生命感,但是让人放松,甚至于会陷入不真实的幻觉里。

她看见有些金发已经垂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想起来梦中的丝缕光线穿过指缝,宛如流沙的场景,便伸手去摸他的发梢,继而扭头对上他的目光。

即使没有感情,她依然能从他那双蓝的透彻的眼睛里窥见蛛丝马迹,从而知道他对她一样怀有好奇之心。

她的手往前更近了一步,接触到他的脸庞。他也跟着她的动作微微歪头,让她的手心摸到平时遥不可及的部分。

一切都和梦境中的一样。他永远冰凉的脸庞和金发像是两个极端,让她的血管从指尖开始燃烧,直达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