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说过,最不可靠事物的就是记忆本身。更何况在这时我接触过火条麻。”

诺曼把花苞攥在手心里,挤压出殷红血流:

“这就是一个思维阀。这么长的时间里,我的一部分安全地躲在阀门后面,观察着火条麻的一举一动。但是阀门打开后,我看见你笨手笨脚的闯进来,把这里弄得一团糟。奥黛尔,你真的很会惹人生气。”

她知道诺曼大概会把她赶回现实里。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果然说了。

她摇头。

被积压的花瓣漏过他的手指,软绵绵,零零星星地堆积在自己的枝叶上,闻起来极其恶臭。简直不像是曾经美丽过的东西。

她问道:

“我杀了火条麻吗?”

“差一点。但是毕竟毛虫都有两条命嘛。他死不了。”

他看她无动于衷的样子,自己抬了抬眉毛:

“没听过这个笑话?好吧。我的错。”

奥黛尔走到他面前,也戳了戳他,确认他也并非实体。

她放心了:

“你不能让我回去。我要在这里。”

诺曼默不作声看她自己在白雾里走远,然后毫无头绪地摸回来,重新和他瞪眼。

他低头看她:

“现在你想通了吗?”

“我不想回去!”

她顶嘴道。

诺曼皱眉了,不过没有很生气。这里的一切都是淡淡的,不会在白色的世界里激起什么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