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胶衣完全消失,一个披垂着淡灰色长发,黑色皮肤上时刻划过发光的数据节点的微笑男性形象出现在了原地:

“你们好。我是来自军事基地的派遣风险评估员兼裁决员,阿释迦。我身后的是在介绍信里提到过的其他人员:诺曼,海拉,护士脑虫。关于黑菌病的初步信息我们已经收集完毕,接下来我们应该按照你们的习俗,进行为期三个标准时的欢迎仪式,对吗?”

蝴蝶们不知是客人的外表吓到了,还是出于其他原因,集体不做声,瞅着玲玲。

阿释迦依次看过他们,见无人应答,困惑地眨眼,脸庞上闪过的字符逐渐加快:

“哦,如果各位需要我转变为更加熟悉的形象,我也可以——”

“不,不不,”

玲玲阻止了客人背后正在展开的虹色翅膀:

“不好意思,但是军事基地的数学和我们不同吗?因为我只看见了一个客人……”

阿释迦回头,和飞行器互相闪了一下光,数据流从他头顶淌下:

“抱歉。海拉顾问还在视察地面上新出现的黑菌树样本。诺曼顾问的情况特殊,需要随时进行第一等级的医疗护理——啊,他来了。”

奥黛尔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张扬出场的诺曼,像平时一样大肆嘲讽蝴蝶们的痴傻程度再飘然离去,结果她在蝴蝶堆里等待许久,跟在脑虫后面出现的人物却大出意料……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张悬浮病床滑动穿过飞行器的出口,来到阿释迦身边。孤零零的病床上,一个全身遮盖束缚带的人形生物正在缓缓呼吸。跟随病床移动的除了脑虫,还有数不清的针管,针管连接的大大小小的血浆包不断为束缚带里的生物泵入血液,像是正在鲜活跳动的血管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