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逃?”
她在打湿了的绒毛里感到针刺般的寒意,脑海中闪过一些和蠕动的血肉,眼球,黑色毛发有关的片段,呕吐感瞬间冲到了舌尖。
巴波继续用绒毛遮住她的视线,毫无感情地答道:
“你经历过的。”
“什么?”
“你经历过这些的。逃离的方法一直在你的记忆里。”
发酵池开始抖动,阀门扭曲变形,地下通道的冷风嗖嗖灌入。气流滑过外界的湿冷土地,嘶嘶吹干她满身的粘液,让她仿佛生活在水下。
可是,我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
巴波摇了摇她,逼问道:
“想一想,阀门后面有什么?”
奥黛尔摇头。
她一旦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地下设施里密集复杂的通道。空气就像水波一样在通道里遍地飘荡,阻拦着她前进。各种生物在此留下来的信息素正在空气里飘散,钻入她的脑内,像无数雨滴同时击打水面的杂音。
当信息素里出现熟悉的味道时,她的血液几乎要被冰冻。
这是她自己的气味。
好饿,好饿,要是能吃掉自己就好了。我能吃掉自己吗?
“我,我看见了,我。”
“你看见了什么?”
“我……”
她咬着牙对巴波说,同时从眼角余光看见阀门已经开始布满裂纹。发酵池里的所有生物都在焦急地寻找生路。
快逃,那个寻找我的气味的生物就在门后。
“奥黛尔,看清楚一点。”
巴波在翻搅爆炸的水池中紧紧护住她,好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再坚持一下。看一看门外的人是谁。你知道的。因为你逃出去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