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还记得我吗?那个叫诺曼还给你吃了晚餐的人?”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被剥离了一块重要的部分,恶心的感觉一波一波涌来。刚才吃饱饭带来的安全感现在全都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雪山上的记忆。
诺曼看她不再打人,松了手,自己后退几步:
“刚才我进入你的……思维里,做了检查。血蜜确实把你的脑子毁得一塌糊涂,看不出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躺下休息吧。”
她看了一圈周围的虫类标本,正好其中有一个在抽搐。它被锁在密封罐里,身体表面伸出密集黑色细丝,细丝每移动一下,她就感觉自己后背冒冷汗。
诺曼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身形一晃挡在了密封罐前。
不,即使看不见,恐惧仍然存在,仿佛某种霉菌存在于空间里。
“我不想在这里休息。这里有……我不喜欢的东西。”
她揉着额头上突突跳动的某一块地方。就在她闭眼的一瞬间,梦里的虫类忽然靠近。她立刻睁眼,握紧了手望向诺曼。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只在门口停留了一会:
“这里不是什么豪华长途商队。你要是不想休息,听一会电台广播好了。晚安。”
灯光暗了一些。
奥黛尔坐在床边,抱住了自己膝盖,凝视着那些标本慢慢地倒回床上。
-
诺曼靠在观察窗上,拨通了许久不用的那条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