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轮到那碗汤之前她就已经差不多吃饱了,思维开始缓慢的,沉重的回到躯壳里,整个人只想躺倒在椅子上睡一觉。但是桌子对面,一直在慢条斯理剥坚果的诺曼开始问她这次在土脉星都见到了谁。她只好双手端着汤碗,开始讲自己坠落到地面之后的故事。
桌面上一片狼藉,有一盘吃了一半的馅饼正好和诺曼的肩膀重叠。她幻想着诺曼也是一盘馅饼,他银色的头发就是奶油——
当然,他看起来又冷又硬,不是很好吃。
等她自述完经历,碗里的汤也见底了。她拿着汤勺把汤里的青蛙爪子按下去,捞起来,按下去:
“十月夜和蝴蝶还在找我吗?”
“暂时不提他们。”
诺曼两根手指一合,坚果的外壳整齐裂开,躺在他手心里的便是一颗光滑圆润的肉球。
他拎起肉球晃了晃:
“倒是你讲的故事听起来简直是《为孕母所作的颂歌》和《我和卡哈斯曼帝国少将的三百天恋爱史》的结合体。是谁教你这么毫无根据的编故事的?”
他剥壳的手法看上去很轻松。奥黛尔偏头看见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已经有一堆剥完壳的肉球了,自己也拿起一枚试试,万般努力之下只在果壳上抠开了一条缝。
她气急败坏拿这颗顽固的坚果扔出去打诺曼:
“我不知道什么叫编故事。”
卡哈斯曼语里提起书名,地名,人名都要加上特定的后缀词,导致她听了一长串稀奇古怪的书名之后才听到那个关键的后缀词,迟钝的大脑半天没理通顺这句话的语法。
什么颂歌?什么恋爱史?难道是嘲讽她看书太少。
诺曼任由她发散想象力,而且把她扔来的坚果也接住了,手指一捻,再次轻松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