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尔没有见过卡哈斯曼贵族原本的形态,但她敢确认这位的外貌不同于常人。就好像有一个风化蛀蚀了的空壳被强行嵌在了原本完美的模型里,两个头颅共用一个扭曲的下颚,在互相争夺身体的使用权的过程中被高温融合,难分难舍。
穆方索尼·拉法尔·曼塔似乎也察觉了奥黛尔讶异的目光,那只唯一能够灵活转动的眼珠望了过来,声音却是从残缺的头颅里发出来的:
“巴比龙……你们操纵的很好……现在让我们看看你们带来的……毛虫。”
诺曼礼貌地举起一只手:
“稍等,阁下。按照规定您的爱宠不能进入军事设施内。”
卡哈斯曼人生气地发出一声短促鸣叫。
他身边不言不语,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生物展开了白色翅膀,金属帘幕也唰地左右滑开,和翅膀一起拢在主人身后。
这是一只被洁白剔透的翅膀衬托的飘逸无比,有黑色大眼睛的灰灯蛾,说话声音却不像外表一样轻软:
“诺曼下士,您错了。我也来自于军事基地,和这里的每个人一样拥有军衔。”
灰灯蛾的声音平静有力,却没有得到在场的生物的信服。奥黛尔听见有人说道“只不过是个还没当上孕母的雌性,居然也敢当众说话”……但是说话的人躲在暗处。
诺曼向着灰灯蛾俯身过去,好像这样就能隔着蒙眼丝带看见对方的模样。那只陌生的白色飞蛾给人柔软,纯洁的印象,与诺曼散发出的冰冷金属感对比起来格外有趣。
“啊,原来是你,早秋白。”
诺曼重新直起腰,缩进斗篷阴影里,声音忽地多了几丝恶意:“看来军事基地毕业后你被主人养的不错,几乎改头换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