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尔头也不回依靠虫尸蹬水逃远,四周上下搅动池水的蜈蚣劳工不断翻出新的虫尸,有些还很新鲜——奥黛尔看见了蝴蝶的尸体。这些被粉色的半液体薄膜包裹的蝴蝶身体里都在流淌着金黄色液体,有些依然留存有翅膀。

她找了一片蝴蝶翅膀,撕去表面的薄膜,趴在上面借助水波漂浮。

在闷热,晦暗的胶水池里盲目滑行了很久,她终于窥见了边界。

被蜈蚣劳工严密把守的池水边缘,有一座阀门,大小和她进来的那扇差不多。它们频繁在阀门附近下潜浮起,有些劳工的背壳已经裂开,露出了被热气熏蒸变色的血肉。

这里的水面杂物也更多。奥黛尔身下的蝴蝶翅膀被它们掀翻,她慌乱地伸直了腿想重新抓住什么东西,脚尖却触到一个光滑锐利的东西。

这块东西还在缓慢上升。她往后仰躺,不仅没有躲开它,反而被它整个托出水面。

犹如深水怪兽般缓缓展现出全貌的巨大物品是……

她十分眼熟的卵壳形白色金属残骸。

她全身都是半干半湿的粉色粘液,无法在这种光滑曲面上站稳,看清它的那一刹那,脚下一滑,顺势滚到了残骸的正中心。一个突起物挡住了她的去路。

奥黛尔伸手摸这块异常圆润的突起物,首先感到的是它扑扑跳动的动作。她一眼瞥见了残骸边缘蝴蝶翅膀的徽记,再回头看这块灰黑的物体,觉得自己知道了它的来历:

那架已经坠毁的飞行器上的意识系统。一片刺麻,像被无数冰锥齐齐刺入。脆弱的红色薄膜将她包裹入系统内,粘稠池水以飞行

虽然只见过意识系统一次,而且它萎缩成了可以被她抱在怀里的大小,她仍然认出了它紧紧依附在飞行器基座上的根系,以及意识系统被触碰时奇异感觉。巴波说那感觉像温水澡,她的感觉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