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笑。
“这东西活不了多久了。”
谁?我吗?
她恐慌起来,向着周围快速转头,想看清这里是哪里。视野依然模糊,液体从眼睛里滴下来,砸在手背上。又是一记狠击从看不见的方向袭来。
她好像已经麻木了,摸着本来应该痛的地方,只摸到冰凉的骨头。只有眼睛里滴下来的液体是温热的,有味道的,她伸出舌头舔干净。
“他眼睛坏了。怎么办?送到练习场吗?“
“再等等吧。改造的材料可不能便宜了他。“
尖叫声在脑内延续。
她看见了深红色土壤里急速生长的蜜仓。蜂类的娇小身影在光线的狭窄之处闪动,毒刺跃跃欲试。
她的大脑里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大喊:
饿!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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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把她拉回现实。
她仰面望着意识系统,两眼被灯光刺激的干涩,脸颊潮湿。
抱着她的是诺曼。他的全身都像淋湿了一样,闻起来还有股奇怪的,不难闻的香味:
“……你的礼仪课没告诉你不要在陌生人面前晕倒吗?”
她连声咳嗽,想咳出梦中凝固在喉咙里的血块:
“我,我怎么了?”
诺曼似乎用尽了自己的耐心:
“你睡着了,还打断了我的工作。多亏了你的半吊子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