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流重新减弱了。所有虫子都在下坠,只有她骑着的这只虫子在盲目挣扎,扰乱了气流方向,下坠的格外迅速。头顶的所有虫子都在跟随她被甩飞的血液急速涌来。

四处摸索的舌尖已经捉住了她身下的这只虫子,拖着它滑入柔嫩的口腔内部。酸腐味冲入她的鼻子。

她撕下自己被血浸湿的袖口布料,举手向着上方摇晃,然后扔进下方已经张开的裂隙里。

虫群失控般地向裂隙冲去,不同大小,不同颜色的背壳在红色光线中嗖嗖划过她的身边,撕裂原本柔和的气流。她闭上眼睛蜷缩身体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撕成碎片,但噪音停歇之后,她并没有感到新的更大的痛苦。

睁开眼睛,她的视野立刻被各色血液所沾满。身边的裂隙已经溢满虫子,腔室被它们的甲壳撕破成为几片松弛的残肉。那条长舌头耷拉在外,被切割成几块,末梢抽动着,吐出泡沫般的血液。

诺曼走到裂隙边,踢开几只碎裂的虫子,伸手把她从滑溜溜的血肉堆里拽出来:

“我得在你回母舰之前把你弄干净,是不是?要不然将军得怀疑我们了。”

她确认自己没有危险后的第一反应是往他脸上揍了一拳:

“你说过我不会受伤。”

诺曼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脸颊上留下了她的血迹。

“他说的没错。舞蹈不会让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