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想着,一只手掌已经垂到了奥黛尔面前,用纤细的两根趾头试探她的肩膀。

她不知道该不该拒绝这种试探,飞快瞥了眼诺曼。

诺曼身体后仰,一言不发,很享受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拿定了主意不作反对,盯着这只戴满装饰品的手沿着衣服向下。接触到奥黛尔受伤的手臂的那一刹那,舞娘收回了手,身体来回摇晃起来,声音更加尖细:

“噢,原来是个可爱的雌性。多罕见啊。我喜欢她。但是她不属于虫群。我看这是显而易见的。她是个异类,而且已经受伤了。”

服务员们跟随她尖细的声音都探出头来,咯咯叫唤,摇晃尾部。舞厅里的其他客人也从黑暗里探头。奥黛尔看清了它们多种多样的节肢,甲壳,翅膀和触角,而且它们都有着呆滞的面部,在被无穷无尽的黑雨击打的穹顶下像潮水般跟着舞娘的声音摇晃。

“亲爱的,不要难过!你只是走错了路而已!”

舞娘重新用两只手捧着她的脸,面纱飘近了,露出一排尖牙倒影:“这里是舞厅,是不允许伤心的!不如你来和我跳支舞如何?一个异族想要融入虫群没那么容易,但至少今天我们可以跳舞!”

诺曼一扭身就站在了她们俩之间,懒洋洋地说自己的酒还没上。舞娘顺势攀上他的肩膀,柔弱无骨地依靠着他:

“别着急,顾问大人,我没有任何让那个可怜的小家伙害怕的意思。你不想要她跳舞吗?我的宠物们都想看异族会跳出什么舞。你不好奇吗?”

被诺曼的触须一碰,舞娘就像被烫到了似的收回手臂,但仍然咯咯轻笑。

奥黛尔问道:

“什么是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