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地板框框振动,魁特靠近了。她双手疯狂抓挠粘液,把它们甩开,一些杂物从粘液里被甩了出来——

水草,内脏,卫兵的翅膀,断肢。

断肢的锋利截面在地板上划出吱吱声。魁特大吼着“食物“向她弹跳来,每一条鱼鳍都在画出扭曲的发光的粘液路线。

她双腿奋力一蹬,扭转身体去拿那截不明生物的断肢,魁特的鱼鳍正好落在她先前躺着的地方,掀起层层腥臭水珠。

“肉!我……的肉!”

鱼类的喉咙大张,对着她袭来。

那一刻她先是看见鱼类漆黑无神的眼珠,然后才看见自己紧握残肢的那只手已经没入了它的喉咙内,那手感不过是她用尖利的工具捅入了一具动物死尸,让它早已发酵的内脏挣脱束缚。

和平时的狩猎没什么两样。她出于本能将魁特割喉,魁特出于本能在扭动身体,怒吼着,挣扎着创造出更多伤口。蓝色的鱼血从他薄薄的皮肤里爆炸般地喷溅出来,浇透她的身体。她双手一松,放弃武器后退着想摆脱魁特的血雨。

但是它肥厚的鱼类喉咙仍然在振动,断断续续的声音被房间内的翻译器实时传达到她的耳中:

“将……军……将军。你。死。肉。

她闻到了已经很熟悉的鱼肉腥味。

配上香料腌制的鱼肉——诺曼说过的——和这种味道何其相似。他预料到了现在的事情吗?

她已经听到了卫兵在不远处的叫声。

魁特的眼珠疯狂转动,肚皮里有东西在□□。那些在他体内的小生物在寻找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