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为何从一开始就答应我和简宁在一起了?”
江翎瑜问出藏在心里许久的话:“断袖之爱,难不成不是这天下的大不韪,以后别的亲王会不会议论父亲和母亲?”
“我和王爷向来坦荡,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一个断袖是大不韪,我们霖儿才不会说出这种话,不见得是哪个没羞没臊的混蛋来吹了风,断袖就是大不韪了,那他们养在府里那些书童算做什么的,平白地玷污了人家,又不肯为人家负责,单是把活人当作玩物,私下动手动脚,表面上不说就是真君子了?呸,敢议论我们的两个孩子,我就把这话扔在他们脸上。”
王妃温声说:“霖儿和简宁光明磊落,爱得坦荡,不管外头那些管不住屁股的怎么说,我和王爷只当你们是金玉良缘,敢爱敢说,也互相负起责任来,包容疼爱,可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冲着你们这样勇敢,我和王爷也欣赏你们。”
“那,”江翎瑜忧心道,“我们无后,王府的基业”
“始皇帝有后,基业不也是早早就败光了?他的贤能远见,无人能敌,胡亥是个昏货,只会挥霍不是?任亲不如任贤,父亲愿意把基业交给你和简宁,至于以后的事,父亲就看不见了,由你们定夺。”
郡王插口,笑答:“我们有我们的福气,你们也有你们的福气,人活得太死板就很难如意,江山是一定要易主的,基业也只是我们为了荫蔽你和简宁,有饭吃,有福享,你们仁政爱民,得民心,就能长久安乐,实在拗不过老天爷,那就认命,凡事问心无愧就好,身后事还要提前谋算,真是无趣,操那些闲心做什么。”
江翎瑜不曾想郡王和王妃的心胸如此宏大,要说当今皇帝,想必也是不如他们的,江翎瑜含蓄表达此意,见郡王只笑不语,就知道他是明白这意思了,于是岔开话题:“要是江太傅也有您这样的卓识就好了。”
“人与人不能一概而论,江太傅这一路其实也不容易,他有他的苦,”郡王见江翎瑜低眉,想必是在自责,于是话锋一转,“但是,霖儿,他的苦不能加在你身上,不是你让他走到这一步的,一直都是他们对不起你,你就是太善良了,不懂得怎么对待这些人可怜又可恨的人,以后这些人,这些事,接手基业的时候都会用得上,父亲会教你们的。”
“王爷,廖提督来了。”
唐礼进来禀报:“提督大人说您提前跟皇上说了,今日到紫禁城去,特派廖提督来护送您。”